称臣(强取豪夺)_第一章 入局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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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一章 入局 (第1/2页)

    

第一章 入局



    大历年间,宋太后母族宋氏外戚擅权专横,豺狼当道。谋逆之心,时日积蓄久矣。

    大历十年,黄河清,宋氏反。

    宋氏逆臣言辞凿凿,托吉兆天降为由头,举数千叛军逼阙犯上。霎时汴京巷闾血沃成河,百姓仓皇四散,执戈所至处,哀鸿遍野。

    宫城沦陷,烽火连月,万里江山顷刻崩摧。沈帝率六宫妃嫔,慨然殉国。血染百里城河,山河同悲。大周宛如风雨飘摇,社稷危矣。

    “大人……求大人饶命……”

    刀疾如白刃,声咽立断。那宫婢未尽的哀恳戛然止息。

    宋弘振衣而入,径自于宣政殿中翻寻起来。只余箱篾倾覆,卷帙散地,却未果。

    他眸色一凝,直觉蹊跷。

    叛军势如破竹,这临门一步,莫不是被布下天罗地网。

    殿宇内阒寂无声,实乃诡异,宋弘浑身冷汗涔涔,正欲逃遁,只见殿门骤开。

    男人衣着玄色蟒袍,身形颀长,朱红绦带束腰系龙纹玉佩,姿美神丰,玉质金相。

    自晦暗走来,信步闲适,行止从容,似万般皆在掌握之中。

    他莞尔,笑意玩味,徐徐将手展开。只见一方玉玺静卧掌中,其质温润如凝脂,宝光内蕴。正面赫然篆着“受命于天”四字,背面亦镌有“既寿永昌”之文。

    谁若得之,方为天下共主。

    “宋大人,是在寻此物吗?”

    宋弘双目赤红,愈显狰狞。

    见传国玉玺咫尺之遥,他咽了口唾沫,浑浊眼中贪戾之色毕现,恨不得即刻夺入囊中,嘶声道:“五皇子,你当真是好算计。”

    沈云锦以手扶额,蹙眉长叹道:“孤已将这九五之位遣人送至宋卿跟前,奈何宋公竟无福消受,倒叫孤……如何是好?”

    宋弘闻声色变,惊骇道:“钦天监效忠于你?”

    复愈思愈恐,喃喃诘问:“难不成灵谷寺那高僧,也成了五皇子的座下僧?”

    “不,不,这不可能……”

    沈云锦踏上御阶,如闲庭信步般,龙位之上,掀袍落座。指若寒玉,细细摩挲着扶手上暗铸的九龙盘踞纹路,垂眸下视,睥睨阶下之人。

    “孤十载苦心,绸缪至今,世间有何事不可为?镇国公铁骑合围,宋公麾下叛兵早已灰飞烟灭,大厦将倾,就别负隅顽抗了。”

    “宋大人确实天生龙象,惜乎蟒身披鳞,终非真龙,今既大业已成,孤当深谢,这临门一阙,不劳尊驾,由孤笑纳便是。”

    上位者衣不染尘,不沾风雪,安坐明堂;下位败寇匍匐血泊,蓬头垢面,形同丧家之犬。

    孰败孰赢,已见分晓。

    宋弘一败涂地,任禁军拖下,押赴大牢。

    大历十年,宋氏谋逆事败,满门抄没,九族皆下大理寺狱。五皇子顺应天时,承继大统,正位“景和”。

    景和一年,汴京城宋氏贵女华胜,身陷囹圜,押为叛臣贼子,作了阶下之囚。

    囚室之内,爬满苔痕斑驳,将天日隔绝,不知昼夜,森然可怖。

    晦暗一隅,女子蜷身倚壁,足踝处,铁镣森然,粗重如蟒。那铁链日夜磨着她,早将一副好皮rou磨得血痕累累。

    她时而浑噩,时而清醒,眼饧骨软下,伺着审判宋家的罪书。

    忽见狱卒引一青衫男子入内。

    “扶盈。”裴青云神色不忍,站定后,轻音唤她。

    此为宋华胜表字,深藏于闺阁,素不外传,非至亲至交,不得闻焉。

    可怜她踉跄起身,囚衣宽大,愈发衬得人儿身形单薄,套在她身上,晃荡得厉害。

    只余足间铁链锒铛作响。

    宋华胜默然,眸光审度睇眄,只将裴青云细细打量一番,盯得他浑身不自在。

    眸光灼灼,却被裴青云仓惶避去,转而愤然切齿:“扶盈,圣上言而无信,明明允诺不伤你分毫,却仍牵累于你。”

    这般装腔作势,扮作一副气愤填膺之态,言语之间,反倒坐实裴家倒戈之事。

    宋华胜眸色乍寒,看穿其小人行径,恍然冷笑道:“原来裴家也插了一手。”

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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